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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現象是我們生活中普遍存在的現象,生活中的許多事物并沒有明確的鑒別界限,如輕與重、大與小、貧與富、開心與悲傷等,這些事物之間的界限差異我們不能給出明確的回答,所以我們只能用一些模糊的詞語來進行描述。隨著社會的發展,人們逐漸地意識到了我們生活中存在的模糊性,最早提出模糊理論的是美國自動控制專家扎德(Zadeh,L.A.;1921—),1965年扎德教授在《信息與控制》雜志的第八期上發表了《模糊集》的論文,并引發了各方的關注,隨之將模糊理論引進到語言學的研究范圍中,我國學者于20世紀70年代末開始研究語言的模糊性,北京師范大學的伍鐵平教授是這方面的翹楚,他于1979年在《外國語》上發表了《模糊語言初探》一文,正式將模糊理論引進我國,并且在此后的30多年中一直致力于這方面的研究。在不斷地研究中我們認識到模糊性是語言本身自帶的本質屬性,同時也是語言的一種客觀屬性。目前學界對語言的模糊性研究呈現出百花齊放的狀態,研究的比較全面、深入且成果頗豐,對于翻譯中語言模糊性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兩方面:一方面是模糊語言的翻譯策略和技巧,另一方面是模糊語言與翻譯的關系上,從總體上,對于英美文學翻譯中語言的模糊性研究還不是很深入、全面與徹底。本文將以此為切入點,以各名家翻譯的英美經典文學作品作為底本,進而分析翻譯中語言的模糊性。
一、模糊性是語言的基本屬性
在不斷地研究中我們認識到了模糊性是語言的基本屬性,模糊(fuzzy)也就是指語言所指范圍不具有明確性。從大的范圍上看,模糊語言就是指語言的模糊性;從小的范圍上看,它指的是具有模糊性的語言單位,即模糊詞語或者模糊結構。首先,詞語有模糊性。所謂模糊(fuzzy),上文我們已經提到,也就是指語言所指范圍不具有明確性,這種詞語上的模糊性存在于各種語言之中,如漢語中經常出現一詞多義的現象,如包袱詞語,其原本的含義就是指用布包把衣服或者物品等包裹起來,但同時它又可以指某種負擔,如精神或者思想上的負擔,這種現象也存在于英語中,如“conduct”,它本身具有多種含義,如行為、舉動、品行;引導、實施;處理、管理;傳導。傳熱、電以及指揮(樂隊)等多重含義,但是寫詞語如果放到具體的語境中,它的語義就不再模糊,而是具有了特定的含義。一般來說,詞語的外延性也是導致其具有模糊性的一個重要原因,特別是其外延涉及時間、空間、程度等范疇時,如表示顏色的詞語,“深黃”“淺黃”“黃”這三個不同程度上的概念,我們試看一下,“淺黃”本身到什么程度才可以稱之為“黃”,而“黃”本身到什么程度才可以稱之為“深黃”,這三種顏色之間的程度在外延上我們根本沒有辦法進行判斷。
其次,語言模糊性與民族相聯系。我們知道,不同的民族擁有不同的語言,進而語言本身就打上了民族性的烙印,所以不同民族語言之間的模糊性也存在著差異。如“成年”這個詞語,我國的法律規定,凡是年滿18周歲的公民就可視為成年人,而在日本,年滿20歲才可以舉行成人禮,在英語世界中用“adult”代表成年,但是英語世界國家對成年的規定也不盡相同,英、法兩國為18歲,而意大利、奧地利等國則為21歲,進而我們可以看出“成年(adult)”這個詞在模糊的基礎上又具有民族性。“四季”等時間詞語同樣具有模糊性,同時也表現出模糊性,也就是我們常說的“春、夏、秋、冬”與英文中的“Spring,Summer,Autumn,Winter”并不是一一對應的關系,中國人眼中的春天是從“立春”之日算起的三個月,也就是2月4號到5月6日(立夏),而西方則將三、四、五三月定為春天,從中我們看出的不僅是語言上的模糊性與民族性,我們還可以看出東西文化的差異性。
二、影響翻譯中語言的模糊性原因
翻譯本身是一項內涵豐富且極為復雜的語言活動,由于翻譯者身份地位、文學素養的不同,或者在翻譯過程中選擇的方法、技巧、策略以及手段的不同,都會影響到翻譯的特色,同時也會影響到翻譯中語言的選擇性,除此之外,文學本身的技巧、特色等也會影響到翻譯中語言的模糊性。首先,修辭使用的模糊。修辭也就是文辭,也就是文學作品中利用多種語言方式以便取得更好的語言表達效果的一種語言活動,常見的修辭手法有比喻、夸張、擬人、對比等。修辭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文學作品本身的藝術審美內涵,但是同時也造成了理解的偏差,特別是在翻譯的過程中,修辭容易造成語言上的模糊性。如哈代的《德伯家的苔絲》:“Themarblehardnessleftherface…”張谷若先生翻譯為:“她臉上不像先前跟大理石一般那么硬了……”我們看到這里用了一個比喻的修辭,張先生將原文中的比喻直接翻譯出來,并且也采用了修辭的手法,將苔絲以前的臉比作大理石,這樣比喻本身的運用并沒有錯誤,但是會造成語言上的模糊性,進而帶給我們理解上的模糊與偏差,“大理石”一般的臉是一張什么樣的臉,我們無法進行判斷,只能憑借自己的想象力進行思考與琢磨。翻譯中存在很多這樣的現象,進而造成語言上的模糊性和理解上的模糊性。其次,不確定語義詞組的使用也具有模糊性。不確定語義詞組的使用很容易造成句義語言上的模糊,這不僅存在于文學的翻譯中,這種情況在我國古代是經常出現的,如詩歌中的“水光、山色、瀲滟、空蒙以及玉生煙”等都是不確定的詞組,進而造成了語言上的模糊性。最著名的不確定語義詞組的運用就是《哈姆萊特》中的“tobeornottobe,that'saques-tion.”正是由于不確定語義詞組的運用,使得這句話有多種翻譯,朱生豪將其譯為:“生存還是毀滅———這是個問題。”裘克安譯為:“活著還是不活了———這是個問題。”我們看到,由于“tobe”這個詞組的不確定性,造成了語言上的模糊性,進而造成了句義上的模糊與不確定性。不過,從這個不確定詞組的運用上我們可看出哈姆萊特本人性格上的缺陷,即延宕的性格特征。
三、翻譯中語言的模糊性的意義
翻譯中語言的模糊性雖然有時候阻礙了人們對文學作品的理解,但另一方面卻以自身獨特的魅力提升了文學作品本身的審美意義。翻譯者首先捕捉到原文存在的模糊詞語、形象或者意境,然后再運用翻譯理論將其翻譯出來,最后形成質的飛躍。首先,形成意境的朦朧美。王國維在《人間詞話》中寫道:“有造境,有寫境,此理想與寫實二派之所分。”從中我們可以看出意境是文學作品的最高追求,由于翻譯中語言的模糊性,在翻譯中形成的意境具有一種朦朧美,如哈代在描述自己家鄉風景時寫道:“Whichhehadbeforeknownbutdarkly-theseasonsintheirmoodsmorningsandevening…”張先生譯為:“他對于外界的暮暮與朝朝,子夜與亭午,水之浩蕩,霧之迷蒙……”我們看到,“霧之迷蒙”寂寂與“悄悄、昏昏與冥冥”這些語言的模糊性為我們營造出了一個朦朧的意境美,讀者實質上并不明白“霧之迷蒙”到底是一種什么景致,但就是可以從這種朦朧的語言中感受到意境的美。其次,完成審美再創造。一部文學作品的審美再創造主要表現在形式和內容兩個方面,而這兩方面的形成都離不開語言,而語言的模糊性是完成審美再創造的關鍵因素。我們還是以哈代的《德伯家的苔絲》為例:“withtherimofbluehills;onthegraymoistureofthegrass…”在這里我們看到了“blue,gray”等表示顏色的詞語,上文我們已經提到,顏色詞的外延程度是我們不能確定的,所以我們不能夠確定這兩個顏色的詞語表達到了哪種程度,但我們卻可以根據自己的期待視野進行自我的審美構建,在已有的基礎上進行審美的再創造。再如,張若谷先生將“blacksolitude”翻譯成了“一團漆黑的僻靜”,這種帶有語言模糊性的翻譯一方面保留了原文中的意境和審美內涵;另一方面也充分體現了我國語言上的獨特性以及我國意境審美的獨特內涵,創造出了一種不一樣形式的審美境界,完成了作品的審美再創造。
綜上所述,通過以上的分析我們了解了語言的模糊性。在日常的生活中我們總是追求語言的準確與精確性,卻往往忽視了語言模糊性存在的獨特魅力,這種模糊性的作用在文學作品中更顯示出獨特的存在價值。由于英漢兩種語言在各個方面的巨大差異,有些翻譯者在翻譯的過程中往往忽視了語言的模糊性,但在實際中,我們必須對翻譯中語言的模糊性給予足夠的重視。
作者:王麗君 單位:河北省華北科技學院